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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007/6/27

拿记忆说事

幸福在别处
 
燕曦当了很多天,站上不去,离任报告也递不上去。致使我不上不下。渴盼它能连当两个月,等到开学看(水)鬼门决堤。
明显心态不太好,也没有办法,事情多,额头烂,外加伙之将散,什么事情都敢于发生。系里平时三棍打不出一声响的清纯老好人,也会公开发表对辅导员某些做法不满的言论,然后被找去促膝谈心交流意见,不啻为增进辅导员与同学关系的一次里程碑。所以说,校内bbs当两天,基本上属于次要现象。
工作的同学称赞继续读研有大把的自由和机会,出国读研的同学羡慕有工作的自主和稳定。一半客气一半真,高中时会去讨论人在做决定后应当义无反顾,后来明白,这是一种人的属性,就像电场变化一定会产生变化的磁场,这叫自然规律。面对无从解释的自然规律,我们只有总结出一条更为深刻的自然规律,叫幸福在别处,别处的意思就是,反正不在自己这里。话说《加勒比海盗3》最经典的,我认为就是结尾处Jack为了纠正指南针而喝酒的三秒钟。
 
为了下一代
 
毕业卖书,半卖半送。喜欢的你拿去,价钱你看着给啦。
什么?要这《线性代数》,你是学高数几啊。A?这本不行,你看这复旦编的,又长,又讲不清楚。推荐给你这本北大的吧,还附带习题集,只要把这认认真真做完,保证你拿A啊。(什么书认真做完都拿A)。价钱?让我看看,本来三十块钱的,现在五块怎么样。我们这都是很诚心地想把我们当年的学习资源分享给你们,真的需要的人我就送给你都行,不需要的我都不卖。
同学你要什么,告诉我,我来帮你找。要《分析化学》啊,喏,这儿。你是化学系的?大一?哎呀,那你这本绿宝书可一定要买!下个学期你们要上一门物化课了知道吧,上课那个老师叫 * * 你听说过吧?哎,对就是他!他上的量子力学关人是按照30%的比例来的呀,上的真好,关的也真多啊。这本绿宝书就是所有书后的习题的答案和讲解。什么,教科书改编了?告诉你,教科书再改,只要 * sir在,这本绿宝书就是永恒的!——画外音:同学,当年我们寝室靠着这本书,连续两年全寝室都拿A——你看见了吧,其他书我们都一折,这本书我们就只能对折,因为它实在太珍贵了啊!
同学你是学理科的吧,你看看这个BBC和CNN的新闻录音MP3怎么样。一个是纯正英音,一个是正宗美音啊。你看,学理科的人再把外语学好就会比较有优势!哦,你想要CNN的?没问题。我打开给你看一下……咦?怎么是两本手册,光盘去了哪里?呃,你不要急哦,这光盘大概放在我寝室忘记拿出来了。我等会就去给你拿。你先看看这个磁带怎么样,无印良品全集,人美歌甜,非常怀旧啊……
你是化学系的吗?不是化学系的干嘛要买这个《有机化学》?你没用啊。干嘛,十块也不卖啊,我们这些书真的是觉得扔了可惜,希望有需要的同学可以拿去继续发挥用处。要是真的需要我们白送都可以,你没用!放下,我们不卖嘛。
哎!你想干什么,我们这个书不卖废纸,没你的事!我们待会要要把这些捐给图书馆的。去借一辆三轮车来,我们待会就捐了。
天快黑了,CL,我们等会去哪里吃?好,没问题!今天卖的这点钱应该够了。
2007/6/22

关于一个梦

今天被人告知一个梦,梦中我跟乾隆皇帝约会,然后被钦点为他五代玄孙的坐骑,还取了个名字叫,“麒麟虎”。我居然麒麟,还虎……
2007/6/16

小黑猫

我家楼下有一只黑猫。当它还是一只真正的小猫的时候,它的主人就把它用一根绳子拴在大门口,就像人们对狗做的那样。
一开始,它进行了无畏的也是无谓的反抗。它用力咬、抓、扯那根绳子。当然,无济于事。
于是,它现在整天只是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做一只肥硕的黑猫。
2007/6/11

曲终了,人散了

取这么一个名字,凄凉得很。我要写的却是大学生活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。

我说,我现在有好大的失落感;小丁说,曲终了,人散了。于是像被一个耳光打醒,觉得痛了,然后释然了。现在才想到要写下这演出的记录,虽然只能是回忆录。

角色表
男性角色:约翰·福斯泰夫爵士,贪图乡里培琪、福德两位绅士家的钱财,企图勾引两位贵夫人。身材健硕,也可以说肥胖。是一个跟国王交好的骑士,于是便专横跋扈;培琪大爷,乡里的阔贵族之一,貌似生性有点糊涂;福德大爷,乡里的阔贵族之二,爱吃醋;罗伯特·夏禄,乡里的民事法官。全剧中最老的角色,专为他的外甥操心;史兰德,夏禄的外甥,先天弱智;范通,青年贵族,与安妮·培琪相爱;凯乌斯,法国籍宫廷医生,企图与培琪家攀亲;休·埃文斯,威尔士籍牧师,道貌岸然,与夏禄一家结成一伙;彼得·心普尔,史兰德的仆人。
女性角色:培琪大娘,培琪大爷的妻子,敢作敢为,相当豪放,且有心计;福德大娘,福德大爷的妻子,几乎与培琪大娘一样,不过更为娇柔阴狠;桂嫂,隶属于凯乌斯大夫的女仆,专爱到处传话,掺和闲事,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她的身影;安妮·培琪,培琪大爷的女儿,剧中三位青年未婚贵族追求的对象,最后与范通相恋成婚;店主东,吊袜带酒店的老板娘;多丽思,吊袜带酒店的女侍。
导演:小丁;欧阳;卷儿。

几个有共同目标的年轻人凑在一起,便是世间最快活的事。
《温莎的风流娘们》第五景
看着台下笑成一片,夏禄挠头,“我们的戏果然这么好笑么,我怎么不知道?”多丽思说:“是很好笑啊,只不过你排多了,不觉得。”夏禄想说,我第一次看这个剧本就觉得它不好笑,不过没有出口。毕竟戏还没演完,免得“泄气”。休牧师带着一群姑娘们跳着自编的兔子舞上台,台下更是笑声不止,夏禄也被感染了。也许很多事情都是这样,自己看自己和别人看自己的心态,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虽然整个戏很长,也就这么顺顺当当地演完了。即使当中有相当多的忘词、抢词、编词,它仍然是一次完美的演出。谢幕的那一刻,夏禄什么也看不见,头上的灯光刺入眼孔,却依然把眼睛睁得大大的,笑着鞠了一躬。他此刻非常高兴,也许一直埋藏的感情被掌声激荡了起来。阿福走上来,大家报以更热烈的掌声,将夏禄的心荡得更高。走下台之后,他情不自禁地和小丁拥抱了一下,却没看她的表情,只说“哈哈,成功了。”

庆功宴上,大家眉飞色舞地点菜,涮人,聊着整部戏的点点滴滴。时间毫无知觉地过去了。史兰德和福德大娘早早离开,也不能影响大家的心情。培琪大爷、福德大爷、牧师、欧导,各自开始敬酒。卷儿和桂嫂话最少,像平常一样,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一群小八拉子闹。不知怎地,福德拿着一瓶酒站在那里,说什么都不饶过夏禄,连小丁劝也没用。果然西安男子不吃求情这一套。夏禄突然很不想难为这个汉子,于是偷了小丁的半杯茶,掺上半杯啤酒,灌了下去。
记得刚见福德的时候,夏禄就觉得这是一个内向、固执,但是却一定有天赋的人。嗓门特别大,几乎每一句话都可以说是在叫喊的音量。但是他起初非常地寡言,只要不是上台,便窝在墙脚,一个人琢磨。很像以前的自己。而台上的培琪大娘在独自念着约翰爵士的情书,怎一个风骚了得。原来这位大娘不仅一步三晃,而且连站在原地也可以不住地扭动腰肢。端的是北区第四宝。看着此时坐在培琪大爷旁边的大娘,夏禄偷偷笑了一下。
不知不觉夜就深了,风卷残云之后,各自散去了。无家可归的牧师却和培琪夫妇、夏禄一起去KTV寻宿处。路上,培琪大爷冷不丁说,我当时卸装的时候都哭了,心想就是三个字:结束了。大家都是一怔。然后他又坏笑一下,说:“其实我想的是,我和我老婆的合法关系结束了。”旁边的培琪大娘不置可否,看着夏禄露出很没办法的笑容。夏禄却才记起,自己在洗脸的时候,也是止不住觉得失落着,就好像要下坠一样。他知道这是高潮过去的失落,不过庆功宴还没有到,何必先自悲伤。听见培琪说这种话,才止不住伤心。看见大娘这么一笑,却又想,不知这对夫妇是不是会在生活中假戏真做。
谈起这对夫妇,他们从戏里到戏外的亲热,已经有目共睹。一切似乎都从某次排练突然开始。在那之前,夫妇俩几乎没有交流。而在那之后,常常看见他们出双入对,戏中配合也趋向炉火纯青。夏禄曾开玩笑地说,你们俩,穿的衣服可以互换,面色如出一辙,太有夫妻相了。而他们的女儿安妮和范通少爷的感情戏却一直让人担心。按说这是最最正经的一场爱情戏,却因为两人过于害羞,排练到后阶段才开始牵手。于是导演一声令下,开始单练范通。硬是让剩下的一群人围着看了好多遍。还不时有男女自告奋勇上前示范。最终在外力压迫下,把小夫妻俩压成了一致对外,从此才心思相通。

无心插柳
《温莎的风流娘们》第一景
彼时对于戏剧一知半解,莎士比亚的喜剧我却向来没什么感觉,多是博观众一笑的闹剧而已。《温莎的风流娘们》剧组贴出海报招人,也并不当一回事。只是不知为何,杨却起劲得很,邀我同去应招。临了却变卦退出,号称很忙。忙则茫矣,不曾虚假,仍然有使诈之嫌。到了日子,便独自一人赴了面试。
面试在一个小会议室中进行。场中倒还有两个系里同学,心里甚喜。搭住一个,准备应题。谈了些感想,念了一段台词,隐约看见导演们私语,貌似还有点头。心想随你要不要我。这时有个导演走过来问我联系方式,不曾开口说话,先兀自笑了出来。眼睛弯成两条上弦月似的,耳朵两边还挂着两条辫子,委实可爱。等和气地问完我的情况,我便想,应该被录取了吧。
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,幕拉开了。

一群“普通人”初聚首
《温莎的风流娘们》第二景
第一次的排练,谁都不认识,只约莫认得那位可爱的导演和桂嫂。桂嫂是天津人,演技高超。面试的时候,开口便震住了台下一群小女生。她演的老妈子,简直是浑然天成。心里崇拜得紧。分配了角色,还没说几句话,被保安赶出了大楼。于是约定下周再排。
转眼就是下周,一群人正儿八经地站成一排,看着夏禄带着牧师在上边走来走去。之所以说走来走去,是因为他们都拿着台词,而且面无表情。大家都不太认识,客客气气地开着玩笑。角色也没有完全固定,都在跃跃欲试。医生是个正经人,非常好的嗓音和控制力,说着正经的话题。史兰德的出现很有戏剧性,似乎是突然冒出来一样。他是一个身材不高,但是肩膀很宽,脸色白嫩的人。留着一个童花头,脸上带着单纯的神色,但是他无处不透露出的谦恭和礼貌表明了他的老练和心机。听说有人要给我们拍记录片,他凑到摄像机前头,说:“别拍我,别拍我,我们,我们其实也就是一群普通人……”于是史兰德非他莫属。夏禄非常高兴能有这么一个外甥。
也许最初的排练是最重要的,就像人的童年对于人的一生来说那样。

Drama is the course of intoxication.
《温莎的风流娘们》第四景
一出戏,摆在观众面前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它只鲜亮几个钟头,背后有几个月的琐碎。那是写不完的戏外的日子。
一起去借服装,一起去贴海报,一起吃饭,一起舞蹈。我在宣传单上敲上歪歪扭扭的图章,而你一个一个地在底下写下日期。我没有想,六月六号,是不是就要结束了呢。结束一起被蚊子咬的日子。而是想,六月六号之后,我们会以怎样的方式继续。戏把我们绑在一起,如果松开,才是真正的继续。
不是入戏太深,而是入了有戏的日子太深。怎么办,我从此就绿豆糕中毒了。

2007/6/2

麻辣烫(一)

有人说,十八岁,是一个没有美丑的年龄,是无所谓对错的岁月,每一朵十八岁的鲜花都理当绽放。说得多好啊!然而,全球有六十多亿人,中国有十三亿多人,国土面积只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。它显然不够广阔,鲜花们不得不学会压住别人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