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y 的个人资料沧浪濯缨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

日志


2009/5/24

做文青

狗喜欢在自己到过的地方做标记,人喜欢在自己经过的东西上下评论。这两者也许让他们获得存在的安全感。
新中国的主旋律电影我一般是不看的,因为以前看多了有些伤。《高考1977》还是看了,因为它说的是高考。刚看三十秒之后,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,依稀让我想起了几大英雄影片,《焦裕禄》、《孔繁森》、《走出西柏坡》、《解放大西南》。主旋律真正是博大精深,它居高临下轰轰道来,以一套真理高照,英雄无畏,奋斗到底,牺牲到位,步步艰苦,处处高潮的心法,不变应万变。看完之后我长出一口气,只想一件事,中国的官方电影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拍啊。(美国批量化生产的商业大片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)作为一部反思(怎么着至少也是反映)中国回归常态,承认文化尊严的片子,它煽动了我很多,感动我很少。好歹稍微知性一些行不行。它用着历史中小人物小地方的视角,却从不把他们的内心当作主镜头;片中的角色做了很多事,却不太看到他们是怎么想。他们的渺小就是这样被映衬出来,制片者的渺小也就这样被映衬出来,倒也不失为巧妙。
我一直想说我不是文艺青年,对于这一点有异议的朋友请先回去理理思路。
如果非要说看两部电影,听两场音乐,观两次话剧,玩两下乐器,就是文艺青年的话,那我倒是文青。在文青这两个字还不具备戏谑的贬义之前,我就是文青了。
其实做文青是一种选择,因为不做文青就得做别的什么青,在将身抵给社会机器之前。这是逻辑问题,就像户口簿上配偶栏只能填那么几个选项一样。因为喜欢做白日梦的性格,苍蝇叮臭蛋一样往所谓的文艺靠拢。只因为文艺的世界里可以接触少受意识形态管束的东西,才可以那么放纵驰骋异想天开,名正言顺地寻求癫狂,有一种类似于自由的快感。还可以自诩高雅深刻,自命不凡。总之,可以比较轻易地用许多不恶心的事塞满自己的脑袋。
很多的文艺作品,都需要先把人教坏了。让人从自己最纯洁的圣地里出来,站到那恶浊的泥沼里,然后才能横七竖八地看出门道,然后头五头六地欣赏,体会那作品的伟大。很多孩子就是接受着这样自贱的教育长大了,在那之后,没人贱他,反而不快了。纯洁的少年是一张白得可叹的纸,猥琐的成人想方设法在那白纸上涂下印记。白纸总不可能逃脱东一画西一笔的遭遇。少年长大之后就会成为以涂刷别人为乐的画笔,身上带着以前被别人乱画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