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y's profile沧浪濯缨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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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2/29/2008

    贺新年

    转眼十二月二十九日,新的一年又要来了。于是跳出来说话的时间又到了。本该说些好话,可是酝酿了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。还是照例说些迂腐又不知所云的坏话吧。
     
    这一年中国发生了许多大事,而中央政府做的最大的事情,我认为就是立法规定,除国家机密以外,政府一切事务必须对任何提出合法查询的本国公民公开。先不管实际效果怎么样,这个行为的意义重大。那么现在来说实际效果,如下图所示。
     
    但无论如何,这样的尝试,这样的初衷还是值得肯定。事情总要一步一步发展,世界上任何民主国家,也没有一上来就全民投票选总统或者首相。能发展成什么样子,要依赖各方博弈。希望不要发展成以下的样子。
    “我们可以订一条法律,‘当任何一只羊,遭受狼的骚扰的时候,便可以立即对其实施制裁,不管它是哪一个。羊也可以揪住它的脖子,送交法庭。’这样,没有一只狼再能够欺侮羊群”。——引自《克雷洛夫寓言》
    今年的新闻里总提到一句话,2008,是中国的一个转折点。宣传工作,夸张一点才好做。不过今年确实发生了很多的事。如果这一年果真是一个转折点,那么我们把握住这个转折点的方式,不在于创造了多少GDP,不在于扛住了多少自然灾害,不在于制造了多少国际影响力,而在于当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,我们的思考和行为方式应当产生一些变化。最根本的改变永远在人身上,而不在成绩上。
    改变一个人尚且不易,何况改变一“大”(语气重音)群人。这样的变化总是缓慢而曲折的。十一月份的新闻里有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条,“上海市政府新一届领导班子,在新的市委书记上任之后,工作努力,成绩值得认可,经济发展社会生活平稳运行。新一届领导班子的当务之急,是进一步加强意识形态改造。”他们怎么努力的,我没看见,反正上海楼市没崩盘,空气没恶化,应该能说明一些问题吧。而意识形态这个词,经常用来解释冷战的对立局面(也有人不同意,例如我)。改造这个词,正好和劳动改造一个写法。合在一起,既让人感怀往事,又让人浮想联翩。这个世界变化的确快,记得前些年宣传的是“解放意识形态”,导致也许上海的人们意识形态解放得过了,所以要折返回来?反正具体怎么改造的我没看见,反正要改造成什么样我不知道,反正接受改造的也不是我。反正我觉得,用统一意识形态的方法促成团结一致,不是什么好主意。尤其是今年,枉费号称一个“转折年”。
    12/20/2008

    年关将至

    公共厕所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想偷钱夹偷钱夹,想偷手机偷手机。有挑有捡,分期分批,不过一周。冤无头,债无主。实欲坑之,然则不得其人。诚彼娘之衰尽也!
    12/7/2008

    A Real Slight Abstract of Abnormality

    本文稀缺积极态度。
     
    有人说过,这个世界疯了,那些正常人才是疯子。我觉得没有说错,没有持续而坚定地疯过的人很难切身体会。
    好了招人嫉妒,坏了遭人鄙夷。对人热了说你浪,冷了说你傲。忠厚了说你傻,精明了说你奸。坚持自我说你作,随和处世说你贱。善点说你软,横点说你恶。冲在前头挨乱棍,躲在在后头全没分。大多数情况下,所谓的群众舆论是这么运作的。是故,不偏谓之中,不倚谓之庸。而我们,也就是世界上那些活在舆论导向之下的最普通的人,有一大部分的生活,自觉或不自觉地,是做给别人看的。这个表达比较极端,比较能够接受的说法是,人是社会的人。某位先贤将人格划分为三个层次,即本我、自我、超我,超我就是(当然不只是)这个意思。
    不想这么干的人就只能堕入孤独。孤独是怎么产生的真是个很奇妙的问题。孤独,也许就是孤立状态反映到内心意识产生的感情,也许是原始人类对于孤立个体死亡率高所产生的条件反射(?)。不过孤独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东西。(我承认我是个稍微有点变态的人,不过我只变自己的态,一般不乱伤人。)孤独是无数独立的人格、深刻的哲理、杰出的理论和璀璨的艺术的温床。有趣的是,孤独也是超我的组成部分。这些公认的人类社会之奇葩、智慧之结晶们,包含了超越、排斥、与众不同的内在属性,所以孤独正是它们最恰当的起源。不同就要孤独。为什么求同存异是一种美德,因为很少有人能做到。非我类者,其心必异。也许现在没人这么说了,但是有非常多的人这么想,哦不,或许是这么“觉得”。会正儿八经“想”的人,并不多见,而群体又是不思考的。能想出结果来的,就是凤毛麟角了。真正在思考的人,却总有一大部分不能接受普通的幸福感,刻意地把自己置于孤独,真是作孽。所以天才是孤独的,怀着高端的思想,不得不使用落后的手段(我可没说我自己,对号入座不是明智之举)。大能如众神或魔鬼,都得学会说人话,因为这是能够对大多数人起作用的手段。否则遑论神圣不朽普度众生,抑或满心鬼计诱人犯罪,走在街上也照样憋死。
    这个世界上,所谓的知识已经太多了。信息的爆炸,使我们我们越来越需要无知,才能避免被这个世界的疯狂伤害。“我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做,我们有太多的知识要学,我们有太多的声音要听,我们有太多的要求需要满足”(语自《恋爱的犀牛》)。我们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知道,我们又有太多的话要表达。多到足够将人性和理智溺死,多到自己也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。都那么争先恐后不可一世。这个时代,产生一些思想已经是非常便捷的事情。《动动手教你做哲学家》看过没有,现在当然看不到了,早就被文化部禁了。产生得过快无法消耗,就只能产生浪费,大量的浪费。
    如同参天的大厦都扎根于土地(也就是粪土的集合),有多么多的真知灼见,就会有多到不成比例的废话和谣言。我们的信息世界就建筑在废话和谣言之上。垃圾信息回收再利用于智者,而智者天然地是少数派。抛开这些不论,过量的真知灼见也是一种负担。如同当财富过量时(或者女生床上的毛绒玩具过大时),它不再为你的生活增添幸福,而是一种无法回避却难以处理的累赘。于是我们就只能孤独,如果我们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如果我们都自命不凡自认为独一无二,如果我们以身体和脑子里的那一点不同将我们区分,如果我们那么乐于制造区分。这个世界是各向同性的(也就是无所谓方向的,方向是小部分事物个人运作的产物),任何一个方向上,都能形成轨迹,重要的是愿意付出时间(也就是你的命)去做。也许结果不理想的时候,你也需要无知来保证不要过于后悔。将所有的知识赋予同等的意义的结果往往是犹豫,并且有的人会犹豫很久。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的时候,就必须无视一些事实,忽略一些可能,粉碎一些观念,抛弃一些既得,背弃一些舆论,以及舆论背后的人。我记得有个问题叫“人成熟的标准是什么”,我觉得至少有一条,要能够决定守护什么放弃什么(这话好像老秦之前说过,不加引用是不对的)。
    有归宿的人是幸福的,只有朝着某个方向前进才会有归宿,只有能够接受孤独的人才能真正前进,只有变态能够接受孤独。所以变态比较容易得到幸福。正所谓,存心惜命,难逃一死;亡命之徒,驰骋四方。你说呢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注,Abnormality,应当译作变态。

    应景冷

    做了一个梦,自己从地铁车站里往外走,发现出口处蹲坐着一只北极熊。它和想要出站的人们静静地对峙着,大家都一言不发。又静静地过了良久,眼看上班要迟到,我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出去。正在这个当口一个老伯拉住我,“小兄弟,你要干嘛?”“我上班要迟到了!”“别别,再等等,天气这么冷,它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……”
     
    企鹅为什么胸前是白的,因为它的手太短,洗不到身体的其他部位。
    12/4/2008

    没事闲聊

    Space又改版了,不管改版方案的主创人员是不是闭门造车从来不搞市场调查,也不知道如何产生的思路,反正一如既往地每次改变都有败笔。上一次是日志的前后翻页键小得看不见,这次又直接把共享空间主页的总揽性改没了。右侧超大的图标不知用来干什么,既没有链接也不是广告。把原先三人拉手围圈的标志都改了,我还觉得那是一个亮点。连我都想撤了。
    前几日爷爷很兴奋地说,我告诉你一个很好的刷牙方法,我本来有蛀牙,听了医生的这种方法,现在蛀牙就控制住了。我赶紧把脖子伸长了一点。他说,刷牙啊,要上下上下,顺着牙缝刷,这样脏东西才容易刷出来。我,还有呢?他,没了啊,我以前都是横着刷的,现在都改过来了。
    It is never too late to learn!

    又吃撑了

    相爱是容易的,相处是困难的。
    相爱付出的是关注,相处付出的是生活。这意味着未来的人生,不再属于个人。这一点也不浪漫也极有可能并不美好,轻松愉快更是胡话,而你只会渐渐衰老。痴男怨女们啊,如果你神圣不可侵犯,还奢谈什么坐着摇椅慢慢聊。
    12/2/2008

    一句糙话

    生活有时候和上茅房一样,时机不到,光使劲是没用的。

    古文一篇

    《答客难》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东方朔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 客难东方朔曰:“苏秦、张仪一当万乘之主,而都卿相之位,泽及后世。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,慕圣人之义,讽诵《诗》《书》百家之言,不可胜数,著于竹帛,唇腐齿落,服膺而不释,好学乐道之效,明白甚矣;自以智能海内无双,则可谓博闻辩智矣。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,旷日持久,官不过侍郎,位不过执戟,意者尚有遗行邪?同胞之徒无所容居,其故何也?”
       东方先生喟然长息,仰而应之曰:“是固非子之所能备也。彼一时也,此一时也,岂可同哉?夫苏秦、张仪之时,周室大坏,诸侯不朝,力政争权,相禽()以兵,并为十二国,未有雌雄,得士者强,失士者亡,故谈说行焉。身处尊位,珍宝充内,外有廪仓,泽及后世,子孙长享。今则不然。圣帝流德,天下震慑,诸侯宾服,连四海之外以为带,安于覆盂,动犹运之掌,贤不肖何以异哉?遵天之道,顺地之理,物无不得其所;故绥之则安,动之则苦;尊之则为将,卑之则为虏;抗之则在青云之上,抑之则在深泉之下;用之则为虎,不用则为鼠;虽欲尽节效情,安知前后?夫天地之大,士民之众,竭精谈说,并进辐凑者不可胜数,悉力募之,困于衣食,或失门户。使苏秦、张仪与仆并生于今之世,曾不得掌故,安敢望常侍郎乎!故曰时异事异。
       虽然,安可以不务修身乎哉!《诗》云:‘鼓钟于宫,声闻于外’。‘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天’。苟能修身,何患不荣!太公体行仁义,七十有二乃设用于文武,得信()厥说,封于齐,七百岁而不绝。此士所以日夜孳孳(孜孜),敏行而不敢怠也。辟()若鹡鳹,飞且鸣矣。传曰:‘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其冬,地不为人之恶险而辍其广,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而易其行’。‘天有常度,地有常形,君子有常行;君子道其常,小人计其功’。《诗》云:‘礼义之不愆,何恤人之言?’故曰:‘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,冕而前旒,所以蔽明;黈纩充耳,所以塞聪。’明有所不见,聪有所不闻,举大德,赦小过,无求备于一人之义也。‘枉而直之,使自得之;优而柔之,使自求之;揆而度之,使自索之’。盖圣人教化如此,欲自得之;自得之,则敏且广矣。
       今世之处士,魁()然无徒,廓然独居,上观许由,下察接舆,计同范蠡,忠合子胥,天下和平,与义相扶,寡耦()少徒,固其宜也,子何疑于我哉?若夫燕之用乐毅,秦之任李斯,郦食其之下齐,说行如流,曲从如环,所欲必得,功若丘山,海内定,国家安,是遇其时也,子又何怪之邪!语曰‘以管窥天,以蠡测海,以莛撞钟’,岂能通其条贯,考其文理,发其音声哉!繇()是观之,譬犹鼱鼩之袭狗,孤豚之咋虎,至则靡耳,何功之有?今以下愚而非处士,虽欲勿困,固不得已,此适足以明其不知权变,而终或()于大道也。”